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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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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的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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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事件-燈的殞落】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事情實在來得太快、太令人措手不及──向來性格淡漠且對其他國家漠不關心的赤明,竟率領阿帕拉契的大軍大舉進攻席燈。

  他們從席燈的東岸入侵,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席燈一個接著一個城市給攻了下來。

  從頭到尾,赤明都僅是待在隊伍的最後方觀看整場戰事,靜靜地望著阿帕拉契最精良的軍隊,將幾無反抗之力的席燈軍剿滅;她面無表情地,似是在等著誰的到來。

  而當那道金色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兩軍交戰之處、張開了他極具象徵性的防禦障壁時,赤明湛色的眼眸暗了暗。

  她微微傾身、右腳向後一個蹬躍,纖瘦的身影旋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在赤明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燈里也立即反應了過來、一個側身閃避,險險地從赤明毫無憐憫的劈砍下閃過。

  「赤明!」青年高聲喊道,「我們並不願意與妳為敵!為何要進攻席燈?」

  「……」女子並未言語,僅是極短暫的一頓,提刀的身影再次消失──再一次閃現時,她的刀已然朝青年的後頸劈落。

  「──!」幾乎是憑著對危險的本能在閃避的燈里雖說又幾次地驚險避開赤明的快攻,但幾次攻防下來,他還是隱隱地占了下風、身上的刀痕也逐漸一道、一道地增加。

  「嘶……」他以右手手背用力抹去面頰上的血,在感覺傷口一陣劇痛的同時,他更覺觸手一片滑膩──濕濕黏黏地,很不舒服。

  汗水從燈里光潔的額上滑落。
  在部分能力無法動用的狀況下迎擊,尤其面對的又是整個瑪因大陸上最強的武術奇才,燈里自知自己是打不過對方的。

  但是,他不能放棄。
  如果連他都放棄了──如果連燈家都敗了,那席燈的人民便再也沒有誰能依靠了。

  「再見了,燈里。」赤明冷漠而無機質的嗓音自燈里的背後響起,一股凌厲的風襲來、掃過燈里暴露在她面前、最為脆弱的脖頸。

  ──青年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接著是噴湧而出的溫熱,他的世界逐漸地失了聲音。


  不行──!
  燈里猛地從躺臥的姿勢坐起,大力地抽了口氣,接著冷不防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似乎有誰默默地伸手去拍燈里的背脊為他順氣,直到他的咳嗽和緩後才抽手。

  「我、這是……」燈里忍不住開口,俊朗的面容滿是不敢置信。他反射性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探手去觸摸自己的脖頸──

  記憶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到他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沒有被赤明殺死。
  
那雙冷漠致極的眼就猶如寒冰般凍人,不帶絲毫憐憫與遲疑,彷彿只是正執行命令的殺人兵器一樣。

  他不相信那樣的赤明會失手。

  從那寫實得恐怖的「夢」中回神,燈里如今憶起仍有些後怕。

  「我這是怎麼了?這裡是哪──」
他轉頭看向剛才為自己順氣的男子,穗金色的眼眸旋即瞪得圓圓的,說到一半的話也卡在喉嚨、出不來了。

  「莫、莫……」燈里結巴了半天也沒能正確喊出對方的名字──同時他也終於察覺了異樣。他顫巍巍地將手指落到自己喉部,觸手卻是一片冰冷──並不僅僅是沒有生命而已,還堅硬、光滑得……宛若金屬一般。

  「你醒了。」黑衣的男子以平淡的嗓音陳述道,木然的眼底逐漸浮現欣慰。

  他歪著頭,衝著燈里咧開一笑──那笑容中中帶著濃濃的疲憊,更混著幾分執著的瘋狂,卻又哀傷、絕望,在一明一滅的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你……唉。」聽著自己變得有些機械的嗓音,燈里實在不知自己該怎麼說才好;依照他對男子的了解,他完全能夠猜到對方究竟做了甚麼。

  但以這樣的姿態重獲新生是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的,在燈里的預期裡,他應該是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守護席燈,直至油盡燈枯──他並不想要以這樣的形式獲得某方面的永生。

  這不是他所想要的安寧。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男子垂眸,捏緊了拳頭、似是正極力壓抑其翻湧的情緒。他深深吸了口氣,咬牙:「你沒有選擇權。」

  男子的話語強硬而毫無轉圜餘地。

  「……」燈里深深地望著男子,眼底終究是浮現不忍──為了自己的改造手術,他肯定支撐了很久沒有闔眼了吧?而且他明明那麼厭惡的──

  良久,燈里長嘆了口氣,仍是妥協了。
  他伸長了手臂、一把將仍兀自強撐著的男子攬入自己懷中,揚起了一貫的和煦笑容。

  「好,我回來了。」燈里輕柔的嗓音隱含著些許無奈、摻雜著機械音的不完美與生硬,但卻真摯依舊──裏頭蘊含著的暖意從未改變。

  「此後,你將無須再煩憂。」


  從那天起,整個席燈徹底地陷入黑暗之中,萬劫不復。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最敬愛而信賴的燈里倒下,阿帕拉契的精銳軍隊將席燈踏平、戰場上哀鴻遍野,席燈潰不成軍。

  很快地,席燈便接受了阿帕拉契的招降,包含燈離在內的燈家人全數被俘,押解至阿帕拉契的首都──發艾爾艾姆。但整個席燈上下,卻沒有人見到燈里究竟去了哪裡;他們明明親眼見燈里為赤明所斬,但卻屍首卻遍尋不著──就彷彿人間蒸發似的。

  眾人皆道是阿帕拉契帶走了燈里的屍首──連死去的王亦不被保有絲毫尊嚴。阿帕拉契方並未承認,但卻也從未現身闢謠,回應外界猜測的僅是一片死寂。

  正因如此,亦有部分不願放棄希望的席燈人民,他們依舊堅信他們的王並沒有死,而會在不遠的未來重回席燈,再次成為他們的光明。


  「我說了,讓我回去!席燈的人民需要我!」

  「不可能。」莫寧斷然拒絕。

  燈里咬牙:「你知道你關不住我。」

  「……」莫寧旋即閉上了嘴,雙唇緊抿,深色的眸中閃過一絲脆弱。但他並不願屈服地揚起了下巴,語調木然而冰冷決絕,顯示這並不是一個商量,而是宣告:「你要是再去送死一次,我就把整個席燈給炸了。」

  「你知道我做得到。」青年的眼眸暗了暗,語氣陰沉。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燈里並不甘示弱,燦金的眸瞪著面前比自己矮了個頭的青年。

  兩人間的氣氛可謂劍拔弩張,儘管並未兵戎相見,但亦與之相差無幾,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無聲地對峙許久,誰也不願讓誰。

  最後是莫寧率先拋開了手中原先緊握著的工具箱──灰色的箱子撞上堅硬的地面,因其力道巨大而彈開、裡頭許多昂貴而精密的零件、工具四散,在冰冷的地面上滾動,乒乒乓乓的聲響迴盪在這空蕩而黑暗的地下室裡。

  「我不想……再從戰場上撿一次你的屍體。」莫寧從牙縫中硬是迸出了這麼句,清秀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他的自尊並不允許自己示弱,但一旦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他的身體仍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當他將燈里冰冷的屍首抱在懷中時,他想的不是被染髒的衣物、不是燈里因失血而蒼白的面孔、不是對方曾經給過自己的溫暖──而是他要怎麼讓燈里回來。

  不惜任何代價。

  見狀,燈里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他上前幾步,使勁擁住莫寧。

  「我會回來的。」青年一貫溫暖的嗓音中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有如春風一般,總能無聲無息地撫平所有傷痛與不安。「相信我,好嗎?我會戰勝赤明、奪回席燈,還給席燈人民他們應有的和平,再回來找你。」

  「──等我。」將柔軟的唇從對方的唇上移開,燈里雙手捧著莫寧冰冷的面頰,與他額靠著額,語氣溫柔卻堅定得不容置喙。

  「我一定會回來。」
  他是席燈的王、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他不能棄他們而去。




席燈並沒有被阿帕拉契進攻、燈里也沒有死、更沒有被做成人造人,請各位不必驚慌。
同時我們必須在此鄭重澄清,赤明並不是壞人,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去亂打其他國家──這一切都只是個愚人節的虛構玩笑。

在【世界大事件-燈的殞落】故事中,有三處前提是虛構的:
1.赤明進攻席燈。
2.燈里有部分能力不能運用。
3.燈里與莫寧相識並相惜。

這次的虛構大事件,是以【如果赤明毫無理由地出兵攻打席燈,並且燈里能力部分喪失】以及【如果燈里和莫寧成了一對】這幾個大前提去撰寫的。

但是目前而言,赤明沒有任何理由進軍席燈、燈里的能力亦正常運作、燈里跟莫寧更不是一對。

不過除了以上幾個大前提外,文章內所述的都是「真」的。
它並不是已經或正在發生的事實,可是如果有一天這個事件真的發生在瑪因大陸上,那麼依照這些活在瑪因大陸上的人的性格、背景、能力、信念等,這就是他們會有的反應與行動。

其實文章中也算是埋了不少哏,歡迎各位玩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再次研讀一遍,與角色卡做個比對,或許可以獲得一些比目前的NPC角卡上更多的資料呢。

再次重申,這次的事件是假的,但裡面活著的角色全部都是真的。
我們事後再補充給玩家的資料,也全部都是「倘若這事件真的發生的話」會有的情況,絕無虛假。

再次,祝大家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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